
26日,阴雨连绵,乌云低垂炒股配资安全,日军飞机无法投入作战,中国军队各部根据罗卓英的命令,日军逐渐向第34师团压缩而来。
第57师驱除了东港附近的残敌,推进到泗溪、良口,从左翼压上来;
58师由傲古山、河段一线也向盘踞官桥的日军发动攻击;
当时,1000多名日军,占据了水南1776高地、南茶罗、长岭各据点顽抗,以掩护主力撤退。
该师派部分兵力从罗坑、石下、河段北高地一线的正面向敌强攻,主力则从右翼向日军侧背实施包围,由罗坑经坑口、冷港、西罗向长岭、燕子窝日军的左侧背猛烈攻击。
此举使得日军陷入重围,腹背受敌非常狼狈,靠空军协助作困兽之斗,最后被我军歼灭一大半,残敌趁夜溃逃,阵地相继被恢复。
新编第15师在南坑与日军激战,第107师也推进到离楼村西侧高地
此刻,尽管得到了冲进包围圈的第33师团一个联队的增援,但是大贺茂发现,在官桥附近中国军队对他形成的第二次包围更加严密,南北半径竟然不足五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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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日下午,第58师第173团蔡仁杰率部经过了半个小时的激战已经到达了官桥街大约2公里的毕家后。日军第33师团第216联队也突入到该团的侧翼,即将打通与大贺茂指挥所之间的突围通道。
第173团面临着日军大约三个中队的围攻,不得不分散兵力前去阻援。
27日夜,第34师团在第33师团和独立混成第20旅团接应下,向土地王庙方向东进。大贺茂选择的这个位置,是中国军队包围圈上最薄弱的方向,显示出其战场经验的老到。
因为,这里是久战而残破的第107师和刚刚抵达战场的新编第15师所在的离楼阵地。
这两个师由于阵地交错和协同不力,竟然相互间发生了冲突,在漆黑的夜色中正在调整,而大贺茂的突然袭击,使得他们必须仓促应战。
混战持续到天亮,日军飞机赶到了战场,在第213联队、215联队的冲击和飞机的轰炸中,第107师和新编第15师皆因伤亡过大而撤退。
第45团上校团长张雅韵在方头脑一带,紧急部署部队堵截时,指挥部被敌机发现,张雅韵和团附宋文华等人均被炸死,失去指挥官的部队乱成一团。
日军不顾伤亡拼死推进,数百名骑兵直接冲到了江家洲附近新编第15师师部,从而引发了该师更加混乱的溃退。
日军趁机突破水口圩,袭击第107师的左翼,终于在官桥东北角打开缺口,在第33师团的掩护下,第34师团全线撤退,急不可待地渡过泗溪,向土地王庙村逃去。
由于宋英仲第107师的后撤,让中国军队的左翼彻底暴露,第74军第58师出于自身安全考虑暂停了攻击。
至此,中国军队的包围圈又被大贺茂冲开了一个缺口。
此刻,在日军的侧背和尾部,还有以第74军为主的六个师在赛跑一般的平行追击。
日军第34师团带着数百名伤员,师团司令部在前,野战医院、病员输送队、独立山炮队居中,战斗部队殿后。
——在战斗的最后时刻,合围官桥的计划终成泡影,日军第34师团夺路向东狂逃。
为彻底歼灭逃敌,罗卓英于27日夜下达总攻击指示:
各部于28日午,以官桥街、南茶罗为目标,强烈攻击,彻底歼灭残敌。
这已经不是合围,而是追击。
虽然冲出了重围,但对于大贺茂的第34师团来讲,从27日夜开始的溃逃依然如同一场噩梦,依旧处于危机之中,因为罗卓英又部署了第二轮合围:
以预备第9师赴村前,第19师赶往杨公圩,第105师赶往龙团圩,第26师也连夜赶来,在泗溪、杨公圩、龙团圩一带摆成一字长蛇三处作战。
28日子时,王克俊师经杨公圩向官桥挺进,适遇第34师团东退大队,王师当即据杨公圩南北高地亘磨子岭之线阻击。
杨公圩到上高泗溪一带山岭起伏,高坡连绵,中间有蛤蟆碑、磨子岭、虎形山、黄蜂岭和精明宋等,形势险要,为敌我必争之地。
第26师渡锦河首先到达虎形山一带,与敌发生肉搏战,争夺极烈,血战竟日,将虎形山攻克。
当时,日军遗尸遍地,战地记者克力在山上遥望山下田园,都被踏成平地,宽约三十多公尺的路上,马蹄迹、人靴印,杂乱不堪,可以想见敌人败得多么狼狈。
占领杨公圩到泗溪一带高地后,26师主力原本计划27 日半夜时分从杨公圩向被围的官桥日军发动攻击,正好遇上从官桥方向突围的日军在往东窜逃,双方很快打成一片。
八百多日军残兵携带4门炮,从官桥东经蛤蟆碑北端大路向杨公圩方向溃逃,26师占据杨公圩南北到磨子岭一线高地,向日军猛烈攻击,阻止他们逃跑。
日军仓皇间应战死伤惨重,但是不久就有后继部队过来增援,为逃出生天,日军舍了命地向该师阵地反复冲锋。
第26师官兵精神旺盛,朝日军发动猛烈攻击,日军也顽强地向该师反攻,骑兵屡屡向阵地冲击,战况一时胶着。
凌晨时分,第26师78团攻到冷水坑的日军炮兵阵地,阵地上的日军半数被歼。当时,该团还俘获了两门火炮,另有文件、马匹、机枪、步枪等。
日军第11军新任参谋长木下勇在《锦江作战》中,记叙了这个过程:
28日凌晨2时,负责野战医院警卫的炮兵第8中队,终于在土地庙王村庄西端遭到优势重庆军的攻击,致使该中队在处理了火炮后,全体壮烈阵亡。
野炮兵第2大队长六角少佐曾将这个中队编入自己的指挥下,于是在争取增援的同时,向步兵司令部报告请求援兵,但得到的答复是:
因情况紧急,部队可放弃第8中队,迅速向旅团司令部前进。
另外,在黑暗中听到炮兵第8中队求救的步兵第216联队第8中队,待到天明出击时,发现在土地庙王西侧高地有 300名中国军队士兵,并对该中队实行了攻击,这个中队最后全军覆没。
实际上,第78团官兵为夺取火炮,先后七次发起强攻,参战部队牺牲人数达三分之二。
现如今,北京军事博物馆抗日战争纪念馆中陈列的1门野炮炮身就是日军在泗溪镇以北,土地庙王村子西头遗弃的。
第26师野补团的一部分官兵则在游家圩附近和三四百日军遭遇,激战到28日下午2时左右。
当时,溃退的一部分日军残军占领黄蜂岭与26师对峙,为了解官桥情况,该师命令野补团派一个加强连向官桥方面搜索。
正午12时,或许为报炮兵部队被灭之仇,第78团对面日军全部出动,向该团猛扑,战斗非常惨烈。
该团官兵协力苦战,2连连长黄振禄受伤不下火线,一直到第二次负伤牺牲,临死还大叫:
“我已将死,同志们努力杀敌。”
当时,正好从高安龙潭赶过来的第20旅团野村104大队从后面杀了回来,第26师随时可能被日军前后夹攻,成腹背受敌之势。
原来,沿湘赣线经高安前来接应34师团的独立20混成旅团104 大队野村大队,在龙团圩附近遇上第49军105师。
当时,师长王铁汉带领的第105师在28日上午8时左右,到达龙潭圩附近,和野村的第104大队撞个正着。
该师马上占领挂壁山、仓下山一线堵击,日军救人心切,向西猛烈进攻,火力实在太猛我军被迫暂时退回到黄金桥附近。
这就使得第104 大队越过龙潭圩,冲到杨公圩。
好在第26师师长王克俊早已命令杨杰臣第77团(欠2营)于28日上午11时占领了徐村东高地、亘田下黄一线,正好挡住龙潭方向过来的日军,该团将他们牢牢地阻止在杨公圩之外。
在第78团阵地,黄连长牺牲后,全体官兵受到强烈感染,个个振奋拼搏,该团全线出击,顿时毙敌盈野,整个山上都是日军尸体,仗打到这个程度,日军当日再也没有发动任何进攻。
一系列战斗下来,第78团1连连长于国役重伤,野补团5连连长高伯齐和其他连以下军官伤亡20名左右,参战的两个营士兵只有三分之一幸存下来,其余都牺牲在前后七次夺取日军火炮的任务中。
黄昏时分,因为战斗了整整一天,第26师发现阵形乱了,重新调整,占领磨子岭、蛤蟆碑、虎形岭一线,又和日军相持了一个晚上。
这天,第74军全面迫近官桥,胜利已经在望。
重庆要求伤亡较重的第57师余程万,向总参谋长何应钦报告该师坚守上高与日军战斗情况:
军政部长何
本师铣日与南昌之敌激战,旬日于上高以东地区,本师首当其冲,与敌主力激战昼夜,以拉车肉搏凡5次,几濒于危。
本赖钧座德威勉励所属,卒将敌主力击溃东窜,现正右友军追击中,是役计毙敌官中队长以下10余员,敌兵千余,敌马20余匹,俘获马枪11支、马10余匹、子弹80箱、烟雾弹107 箱、毒气罐12罐、防毒面具、其他应用物品及文件等甚多。
此兆职巧机实赖钧座德威感照,丰日信仰养成所破。
第57师师长余程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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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高会战缴获的日军武器装备 图片来自网络
数日的战斗中,57 师守卫核心阵地,和日军“拉车肉搏凡5 次”,短短一句话包含了多少辛酸,为死难的兄弟报仇的时候终于到了。
倾盆大雨中,第74军开始向官桥一带日军发动全面攻击。
当日晨,第57 师部分官兵渡过泗溪河侧击官桥街日军,并乘胜克服泗溪。
在当地村民刘长庚的带领下,该师在石上龚家及冷水坑山地拦击,打了一个空前激烈的歼灭战,当场击毙日军残兵七百多名,战马一百余匹,并夺获大炮两门,军用品极多。
当时,中国军队已将冷水坑外围占领,下士班长李洪坤在战壕中发现一名骑着白马的日军指挥官带领数十名日军从邓村经过,当即瞄准日军军官射击,首先将马击毙,日军指挥官慌乱逃去,但这时李洪坤班长也被其他日军打中受伤。
数十名日军随其指挥官狼狈溃逃,负伤的李班长紧追不舍。一路追到邓村,一部分日军躲入了民房,他携带手榴弹冲入屋内,不顾一切地投出两枚手榴弹,竟然炸死5个敌人,其中一个就是“骑白马的日军军官”。事后得知,是一个中队长。
晨7时左右,第58师推进至长岭、变眉高地一线,日军残部依旧顽强抵抗,部署在长岭上的第58师师属迫击炮营居高临下,不断用炮弹朝渡河撤退的日军轰击。
与此同时,第172团则向毕家庄攻击前进。激战到下午3时,第51师151团经上高城赶到于上罗象、山源李、方头脑一线展开,协助第58师击退右侧日军;同时,第57师一部也到达龙形山,包围了官桥街南面。
残留日军支持不住,纷纷退入官桥街,第58师一部乘胜冲到官桥街道,并和日军展开巷战,战斗到黄昏终于占领官桥街。
到晚9时,剩下的六百多日军都被我军歼灭,第105大队中佐大贾老秀、小队长森重义雄以下8名日军在这里被我军俘获。
不过,除一名轻伤日军侥幸活下来外,包括森重义雄在内的其他7名重伤俘虏很快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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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发起进攻的中国军队
在撤往南昌的公路上,大贺茂第三十四师团不断受到中国军队的袭击或截击,在极度惊恐中仓皇移动。
从26日至28日连下了三天大雨,道路泥泞,主要道路原本已被破坏,雨后更加难行,日军重炮无法行动,只得将炮拆毁弃掷路旁。
在步兵第217联队和工兵部队护卫下,师团主力撤退得极为缓慢。慌乱中虽然已经有很多被迫抬着伤兵的中国民夫趁机逃跑,但没有逃跑的民夫抬着伤兵的担架队,其长度依旧有几公里。
大贺茂深知,如果陆续派出零星部队去援救被中国军队包围的日军,整个部队的后撤速度将减慢,而为整个师团招来危险。
日军战史对这一悲惨情状的记述,仅是其中一个极小的局部:
二十七日,第三十四师团带着数百名伤病员好不容易全部渡过泗溪,按兵团司令部、行李、独立山炮队、病员输送队、野战医院、后卫部队的行军序列,开始向土地王庙东进。土地王庙在五日前已成为待命的第九师中枢阵地。
另外,在侧背还有重庆军六个师并列尾随追击。入夜,雷电伴随着大雨,各部队在严加戒备下度过了黑暗的一夜。
当日参与围歼日军的第70军除派第19 师56团和军直属部队守备棠浦外,主力由张副军长指挥,配合第74军向官桥攻击。
下午1时左右,该军主力分别经过枫树下、杂树下向南进发,黄昏后占领了打鼓岭、猴子岭、荷舍一线。
第72军新 14师也于当日占领了周家堆、茶家盘、胡家渡一带,新15 师在雷市附近收容整编。
第2挺进纵队第17支队在27日夜间,推进到高安西北望城岗、五马山一带,伏击回窜日军,保4团于28日晨分别在老虎山、马奇岭、伍桥何一带设伏,并破坏日军交通和通讯设施。
28 日下午2时,数百名伤病员的日军残兵担架队到达野村104 大队占领的龙团圩,这时,队列已经长达七八公里。
随后炒股配资安全,护卫伤病员的步兵团司令部和步兵第217联队队部,以及由工兵队护卫的师团司令部陆续到达,准备在这里稍事休整,然后继续向东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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