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官桥攻克后配资股网,据俘虏供述:
第34师团步兵指挥官岩永少将在27日的战斗中已经身负重伤,师团长大贺茂则已经死亡。
据中央社29 日电:
据俘敌供称,中路敌系大贺师团,师团长大贺已阵亡,其步兵指挥官岩永重伤,尚未退出战场,并且,前被击溃之南路敌军,系池田独立旅团,池田亦有击毙说。
两日后,3月 30日下午5时,蒋介石给各战区司令长官的《上高会战之检讨》中指出:
“⋯⋯俭日黄昏扫清战场,据虏获文件判断大贺茂师团长在毕家附近被击毙,并据俘虏供称步兵指挥官岩永受重伤……”
中央社30日电,第一版正文头条:
赣北击毙敌酋 敌俘称大贺师团长阵亡
(中央社讯)此次赣北大捷,举国腾欢,记者当往访军事委员会发言人探询真相,承告如次:
赣北进犯之敌,除北路樱井师团已早被我击破外,中路大贺师团,南路池田旅团,复经我诱其深入,分别在上高东北、高安西南、锦江两岸地区,将其重重包围,予以猛击。
自22日以来,敌屡次突围未逞,截至28日末刻止,已被我大部解决,残敌千余狼狈东窜。
据俘虏供称,敌大贺师团长阵亡,其步兵指挥官岩永少将重伤,池田旅团长亦有阵亡说,战场遗尸遍野,类多砍去一手,为敌突围部队掳去,我军虏获人马枪炮无算,现各部正扫清场,清点战利品中。
后来知道,大贺茂只是受了伤并没有被击毙。
从以上两个电文看来,日军俘虏兵是做了假供,目的很明显,掩护大贺茂和池田等高级将领突围。
就算俘虏兵说的是真话,最起码也是大贺茂弄了假象,以高级将领都被击毙来麻痹中国人,试图蒙混过关逃回南昌,出发前不可一世的大贺茂师团长落到如今这个地步,还真是极尽讽刺。
长岭是官桥西门户,也是我军围攻官桥的决战场,日军在山上筑有很多工事。
第58师攻克官桥后,在长岭山麓之南,官兵们又发现了一个前所未见的事情:
一副新棺材外面的死尸是一位老者,而里面好好地躺着一个日军军官尸体。
原来,按照上高风俗,人死入棺后,先抬到预备埋葬的地点,要等吉日才入土,这位老者刚死不久,正好日军入境,儿孙还没来得及将他安葬。
而棺材内的日军军官是被我军击毙后,因我军追击,日军来不及将尸体焚化,竟然将老人尸首抬出来,成就了这个开棺易尸的奇闻。
在官桥南茶罗一带,日军跑后,现场最多的是尸体,一堆堆的在燃烧,来不及烧的通通都或少一条手臂,或缺五个手指,然而更多的是缺一个大拇指?
从日军俘虏那里了解到,前期战死的日军大都被他们抢运走,但后面战斗激烈时,因为死的太多,中国军队士兵又追得太急,日军先是将尸体集中到一起火焚,用铁罐将骨灰装起来,日军败逃后,南茶罗一带的山坡上到处都是焚尸场。
不过,烧尸体太费时费力,往往刚烧了半截子,中国军队一打来,这些烧尸的日军赶快要逃命。后来为了图方便,日军指挥官就指定新的处置办法:
就砍一条手臂,其他的不管。
后来死的人越来越多,远远超过活的了,一个活的日军背10条手臂,那还想不想逃命?
于是,日军规定,战死的士兵尸体如果不能抢运回,必须将身上佩戴的标有姓名和部队番号的身份牌(铜牌)和一个手指作为战死的凭证带回。
上述这些说法,除了当时的物证,还有人证,是被国军俘虏的刚松弘二等日军供述的。
后来,这些日军尸体全部被集体掩埋在南村附近一个叫“倭奴冢”的地方。
官桥之战,除了罪有应得的日军,最苦的还是当地老百姓,第107师320团1营少校营长邹继衍曾参加过追击战,目睹了当地被日军破坏后的惨象。
第74军统辖的107 师于黄昏时分到达黄家洲南北一线,那时,官桥街南茶罗一带的围歼战已经结束。
当时,第107师是第二批出击部队,任务是从上高防线东南侧翼插出,防止、堵截日军朝赣西北袭扰,肃清残留日军并清扫战场。
由于日军是用飞机炸开口子后夺路而逃的,根本不可能再有能力向赣西北乃至长沙方向袭扰,所以防止、堵截的任务用不着执行了。
又因为有了第一批追击部队先行,残存日军也被基本肃清,邹营只在出城不远的地方,抓到十多个被冲散和受伤的日军。
当时,他看到道路两旁遗留的零碎东西和枪炮弹壳到处都是,两侧的稻田、山坡到处是逃跑的日军留下的脚印和马的蹄印。
血战了一周的官桥,一半成了焦土烂壁。跨过浦水(由棠浦到官桥为浦水,由官桥到泗溪为泗水)的五孔大石桥,已被日军破坏,中国军队当时临时搭建了两座浮桥,以便利行人。
一位和记裁缝店女老板余春兰,才二十多岁,因为逃避不及被日军轮奸后杀死,头上被砍了两刀,左乳下、颈上各被砍一刀,内衣被扯破,仅剩下左袖⋯⋯下体尽裸,后来用芦席掩盖着,等待她那些逃亡在外的亲属来葬埋。
官桥南一里左右的墓田农民朱世昌,五十多岁了,被日军掳去当挑夫,因为年纪大走不动,被抛入火中活活烧死。
由官桥到墓田圩,沿途有几十具尸体正在被掩埋。这些都是附近的老幼妇孺,他们留恋家乡,迟迟不走,以致遭到日军的毒手。
当时的上高县县长黄贤度等人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目睹了官桥一带的战后惨象,感慨地说:
“非一百年,恐怕恢复不了!”
第19集团军总司令部少校参谋蓝介愚也在回忆文章中写到:
战火未灭,我即奉农罗卓英的命令,偕罗清桢到战地去视察。昔日古书上所说的'尸体枕藉”,才第一次看到实景。
是夜,宿于上高东北的下陂桥,彻夜不能入眠。一合上眼,战场上的死尸死马,即出现在脑海,尤其是老鹰争啄死马及其飞起飞落所发出的凄厉声音,在脑中历久不息,而下陂桥下的流水,潺潺不息,曾作诗两句云:“下陂桥底三更水,彻旦潺潺枕上闻。”
29日,薛岳电令罗卓英立即组成两路追击部队,对撤退中的日军第三十四师团实施穷追猛打:
第49军军长刘多荃,指挥第26、第105、第3师和新编第15师,为右追击军,沿湘赣公路经高安、大城向牛行方向追击;
第70军军长李觉,指挥预备第9师、第19师和第107师,为左追击军,沿五桥河、奉新大道向安义方向追击。
此时,第34师团早已经是强弩之末,补给弹药也消耗殆尽,光是伤兵就有数千人之多。
当天,被堵击于龙潭圩附近的日军,仍与第105师相持于挂壁山、仓下山及二0四高地一带。
8时许,由杨公圩东窜敌二百余,复与我第77团(欠两营)于徐村东方高地线激战,旋敌增至千余,猛烈反攻,我官兵亦奋勇还击,鏖战至午,敌势稍挫,毙敌三百余,我亦伤亡百余,据获文件证明,该敌为池田第20旅团的部队。
30日,各路追击的中国军队对撤退中的日军发起三面攻击。
第49军各师部从凌晨开始攻击当面之敌攻击,第105师以主力猛攻龙潭圩,鏖战至16时,终将该处攻占,敌遗尸五十余具,退据龙潭圩西北高地顽抗。
第26师当面之敌,拂晓起复向我军磨子岭猛攻未遂,我以第76团之一营,攻吉杨公圩敌之侧背,残敌负隅顽抗,激战至10时许,卒将杨公圩攻占,敌退守该处北方高地,至16时,该师攻克黄蜂岭,日军退至土地庙王方面继续挣扎。
入夜,新14师经泗溪到达杨公圩附近。
第34师团扔下无法携带的大批辎重,抱头鼠窜,日军阵地上,到处都是一片狼藉,各种物资扔的七零八落,甚至一些重要的机密资料也胡乱的扔在阵地上。
在龙团圩日军第34师团东逃的路上,游击第二纵队突然冲进了高安城,守城日军四处逃散,东逃之路被截断。
4月1日晨1时许,中国军队继续追击,第49军为加强追击兵力,令赣江东岸第105师第315团1营由大港口渡河,扫荡盘据锦河南岸、程家坊附近残敌,激战至拂晓,敌遗尸38具,退据北岸与我隔河对峙。
第105师主力先头部队于10时许,通过左家山,迄黄昏收得祥符观,向西山万寿宫方面搜进,新14师因通信欠灵活,行动稍缓,入夜进抵何家陵附近,军部及第26师进至高安西北地区。
4月2日晨,第105师由祥符观附近,继向东追,迄18时许,野补团之一营,占领西山万寿宫,残敌三十余,向东逃遁。
同时,新14师进抵赤土街附近,其先头第40团,进占白仙岭、卢家坊一带,向雷王殿搜击,军部及第26师,推进至大城、沙园胡村附近地区。
4月3日,在西山万寿宫方面,保9团已由高邮市附近,渡过锦河,即饬占领徐塘里至狗头陵之线,对北警戒。保7团占领高邮市、亘大城一线向东警戒,归还熊司令指挥。
第49军因敌已退据原阵地,乃就现态势调整部署,第105师以一部占领西山万寿宫,主力占领凤凰岬,亘掌扇岭之概略线。
其锦河南岸程家坊附近第315团3营,于今晨派一连向厚田街搜索,10时许,与据守厚田街西端碉堡之敌,发生接触,相持竟日。第26师推时至苏姑岭、大城附近地区。新14师第40团占领白仙岭、卢家坊线阵地。
一路上,日军完全是溃败的狂奔,其慌乱程度已经到达极限。之前,中国部队为了判断日军撤退路线,很多时候是追踪敌人士兵的脚印和军官的马蹄印。
但是,这次根本无法追踪这些了,因为日军慌不择路,满山遍野都是这些印记。
有军官回忆道:
我们追击途中,看到道路两侧的稻田,山坡,到处布满杂乱的人马痕迹。其实稻田里面人马都是很难走的,一脚下去,要费很大劲才能拔出来。
牲口在稻田中,一不小心就会折断腿,山坡就更别说了。平时一般宁可在公路上排队,也绝对不会跳入稻田或者爬上山坡。
由此,可见敌人当时惊慌夺路逃窜的狼狈丑态。这也是我在之前四年抗战中,从没有看到过的现象!
大贺茂侥幸逃脱,但想必他会长久地惊魂不定。
由安义再次出动而至上高外围增援的第33师团极为艰苦。南下途中,他们受到第70军等部的有力层层阻击,发生了很大的伤亡。
他们从高安出发的时候全部轻装,只携带少量弹药,受到的打击甚至比34师团更惨重。
在中家山和村前一带,该师团遭遇了第19师和预备第9师的顽强阻击。
第19师第55团作战英勇,中校代理团长蔡冠生不幸于3月31日,在中家山对日作战中,阵亡于飞机轰炸之下。预备第9师以及第107师则在村前一带对敌堵截,取得了较大战果。
第214联队联队长滨田十之助甚至和第33师师团长樱井省三通话,表示要烧掉军旗,以免落入中国军队手里。
战斗中,该联队第2大队大队长横田战死,第33师团包括师团长最后都是“落汤鸡”一般,经历了“地狱遇见佛祖”的苦难,才回到驻地。
当时,第11军决定刚刚返回的第34师团重新返回救援第33师团,并派出飞机轰炸,这才使他们安全返回才作罢。
日军战史中写道:
第33师团在各处继续进行着激烈的战斗,28日渡过泗溪进入东岸,翌(29)日虽开始后撤,但出发不久遭到据守在虎形山(泗溪西北约5公里)附近重庆军的侧击,陷入苦战,以后不时和顽强地尾随追击的敌人进行激战,展开全部兵力以求摆脱敌人。
此间,山炮队所有炮弹用尽,处于不能射击的状态。以后接到了空投弹药。经过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重重苦难,于4月2日返回了原驻地。因受这次作战的直接影响,推迟了向华北的转进。
4月4日,第105师315团3营,昨日进袭厚田街的一个连,今晨攻占该处北端日军碉堡三座,另一部进占谭庄,包围敌人,至13时许,该营拟扩张战果,由徐营长亲率第九连,前往增加,与敌激战彻夜。
在西山万寿宫附近的第105师主力,与防守严家岭的日军,对战竟日,新14师40团,昨夜也由白仙岭、卢家坊分向吴王殿、雷王殿之敌攻击,因敌凭坚死守,未能奏效,相持拂晓,撤回原阵地,互有伤亡。
当天,何应钦在重庆与中央社记者谈话中指出:
“上高会战在今后作战指导上非常重要,其影响之大,莫可比拟。敌人采取分进合击态势,即可谓外线作战。
我军始终固守上高一带既设阵地,依内线作战之原则,先击溃其夹击之一翼,然后转向其主力包围攻击,率将其各路兵力悉行歼灭,可谓为开战以来最精彩之作战。”
4月5日,我第105师围攻厚田街的第315团3营于凌晨5时许,冲入该街东段,与据守房屋顽抗的日军,发生激烈巷战。
旋即,日军由大沙岗增援步骑兵三百余,战车25辆,一部由厚田街北部向我反攻,主力分向周庄、水口谭庄猛犯,经我奋勇冲杀,鏖战至8时许,双方陷于肉搏混战状态。
日军另一部已窜至张湖夏附近,我以归路被截,兼以风雨交加,江水陡涨,波浪汹涌,增援困难,乃分路突围,一部于16时许,由河口夏渡过锦河,一部由北突围,转向西山万寿宫归队,第105师主力本日仍与敌相持对战,入夜后,将防务交由第26师接替,开回赣江东岸。
第26师随即以一部向敌袭击,敌惨败之余,形同惊弓之鸟,4月6日晨由南浔线增来新锐六、七百,仍与我不断接触。
次日,我仍与严家岭、雷王殿一带之敌相持,项衡、水南王一带的日军,以被我连日攻击,略有增加,确有固守模样。
4月8日,第49军于夜19时,以保安7团第一大队,由牛头山附近,向丁家圹袭击,至廿一时,攻占丁家圹,毙敌廿余名,时风雨交加,士气益振,乃继向严家岭猛袭,敌退入碉堡内顽抗。
拂晓,我军移占牛头山,毛家桥附近之线,与敌相持,第26师向严家岭、百家史、西港姜一带攻击部队,至午夜一度占领严家岭西南碉堡四座,并攻占桥李周村东北高地,迫近百家山、茅岗,因敌据碉堡顽抗,未能奏效,拂晓撤回原阵地。
新14师派兵两营,分向吴王殿、雷王殿进袭,激战彻夜,毙敌十余名,至拂晓撤回。
4月9日,中国军队克复长埠、宋埠、平洲、弓尖,所有失地全部被收复,由于日军已龟缩进原阵地凭险固守,罗卓英下令停止追击,以中国军队获胜而告终。
在上高会战整个围歼追击日军的战斗中,第49军王克俊率领的第26师打得十分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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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克俊是四川广安岳池人,别号杰夫,典型行伍出身,其所在的26师是川军建制,以川人为主。
会战初期,王克俊奉命指挥第76团在赣江阻击日军渡江部队。当时的战斗十分激烈,团长和副团长先后负伤退出战斗,作为更高一级的师步兵指挥官,王克俊拔出了手枪也赶上了一线阵地督战,终于在激战一下午后,将日军击退。
战后,部队中的官兵编了一句顺口溜:“撼日军易,撼杰夫难”。
这话虽然有点夸张,但借此也可看出以王克俊为代表的川军在战役中的勇猛,以及立下的汗马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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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罗卓英《我军所获战果及敌军溃败情况》记载:
伤敌官兵24000人,遗弃尸体3000具,军马4000匹,遗弃马尸1000具,伤步兵指挥官岩永少将、独步103大队长少野中佐、104大队长野村中佐;
毙第214联队长滨田大佐、独105大队长森重中佐、第214联队第二大队长横田少佐。
俘获敌兵72名,军马54匹,步马枪2204支,机关枪9挺,掷弹筒104个,大炮18门,炮弹1500颗,枪弹365000粒,毒气罐540个,文件152件,杂件760件。
击落重轰炸机一架,击伤各种飞机三架,击沉汽艇十艘,军用品民船92艘。
日军对上述伤亡数字亦分别有所记载,基本相符。
何应钦称赞上高会战是抗战最精彩一战,罗卓英称赞第74军为“抗日铁军”。
此战,第33师团伤亡较轻,34师团和独立混成20旅团伤亡都超过百分之五十,中国军队伤亡则为2万。牺牲八千余名,伤亡总数略多于日军,已是抗战以来伤亡比最小的一次。
而且,中国军队牺牲最高职务者仅只有第72军新15师上校团长张雅韵一人,按日军一个大队超过国军一个团的实力来看,则敌我双方团(大队)以上主官的伤亡比例为四比一。
日军有着武器装备和空军的绝对优势,本来不可能失败。没想到,在上高却被中国军队打的完败,更惨的中国军队处处掌握着主动权。
实战证明配资股网,乙种师团33师团,34师团虽然装备精良,毕竟是仙台和大阪新兵编组起来的,就作战经验和团队作风上,同第74军这种一流国军部队,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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